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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谁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
帖子发表于 : 周一 12月 21, 2015 10: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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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


2014年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全国政协、中央军委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第一次举行了国家公祭仪式。中共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亲自出席并发表了讲话。习近平在讲话中说,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否认罪责就意味着重犯。切罔顾侵略战争历史的态度,一切美化侵略战争性质的言论,不论说了多少遍,不论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是对人类和平和正义的危害。对这些错误言行,爱好和平与正义的人们必须高度警惕、坚决反对。习近平的这番讲话针对的是日本右翼分子对南京大屠杀的否认,针对的是日本政客罔顾历史史实坚持参拜供奉有日本甲级战犯灵位的日本“靖国神社”。

多年来,有关南京大屠杀的文章及书籍已经出版了不少,对日本在南京犯下大屠杀的罪行作了充分的揭露。1948年11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时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以其未善尽指挥员职责阻止非人道暴行判处了绞刑。1947年2月,南京军事法庭亦判决時任日军第6师团长,直接制造南京大屠杀的谷寿夫死刑。然而,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的真正主角—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亲王,却逃脱了历史的审判。

关于朝香宫鸠彦

朝香宫鸠彦为日本皇族久迩宫朝彦亲王的第八子, 生于1887年,是当朝日本裕仁天皇的叔叔,1906年(明治39年)被明治天皇賜與朝香宮的宮號,其妻是明治天皇的女儿。朝香宫鸠彦早年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1923年在法国担任情报武官,历时三年。回国后,朝香宫成为日本陆军大学的教官,出任陆军第一旅团旅团长,此后晋升为陆军中将,成为近卫师团的师团长。1936年初,朝香宫还仅仅是日本军事参议院的军事参议官,而1937年12月却接替松井石根大将,被任命为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于1937年12月5日离开东京,6日抵达上海,7日即抵达南京前线就任。12月13日,朝香宫鸠彦中将所率领的日本上海派遣军和柳川平助中将指挥的第10军攻陷南京,随后就爆发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时间长达六周之久,致使30万南京军民惨遭屠戮。

朝香宫鸠彦主攻南京

淞沪抗战中,主攻上海的日军司令官是陆军大将松井石根。惟松井年老并患有肺结核,在攻陷上海后,日军参谋本部作出了更换前线司令官的决定。

据日本战后修订编纂出版的《战史丛书》记载,日本参谋本部作战部在日军进攻南京前,连续下达了第7号和第8号命令。据第7号命令,1937年12月1日,松井石根担任日本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兼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同一天下达的第8号令则说,“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须与海军协同,攻占敌国首都南京。”12月2日,日本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奉天皇敕令发布命令,免去松井石根大将的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兼职,特命裕仁天皇的叔叔朝香宫鸠彦亲王以陆军中将身份继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于12月7日到达南京前线,8日,日军各师团夺取了南京外围的第一线阵地,13日,南京沦陷。

为何日军在进攻南京之前临阵换帅,由出身日本皇族的朝香宫鸠彦王替换了松井石根大将?在日本的陆军中,中将以上的军官有不少,即使松井石根身体状况不佳,也并非不能完成进攻南京的任务。日本临阵换帅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南京是当时中国的首都,日本政府上至天皇、下至军部和政府都认为,占领中国首都是日本大陆政策和海外扩张计划的一次划时代的重大胜利,是一项莫大的光荣和功勋,中国政府虽然逃离南京,撤到武汉、重庆,但是距离彻底灭亡已经为时不远了。如此巨大的光荣和成就应该由日本皇族予以实现,因此就有了日军的临阵换将,由朝香宫鸠彦顶替了松井石根大将,成为日军攻陷南京的第一线指挥官。

杀俘以确保朝香宫之安全

南京被日军攻陷后,日本全国欢庆,连日举行了各种游行庆祝,以天皇名义的慰问品,如御酒、香烟等也都分发到士兵手中。12月17日,朝香宫鸠彦、松井石根和柳川平助等日本高级军官骑马以胜利者的姿态举行了入城仪式。为了确保日本皇族的安全,日军在13日到17 日之间的屠杀最为疯狂。

据南京大屠杀的目击者,《朝日新闻》从军记者今井冈正言“到处有为蒋委员长而死的军人。日军一进到城内,可能也有脱掉军装的。总之,有很多年轻人,分不清谁是普通居民谁是军人。但是,为了日军举行入城式,在这以前要扫荡残敌,所以只要是男人,就要拉出来杀掉。这就是南京大屠杀的开端。据说这是最高命令,在入城式上不许发生差错,出现游击队可不行。因为朝香宫殿下也要乘马参加入城式,如果有人投掷石块或开枪射击,那可不得了。所以进行全部‘扫除’就是当然的了。这种所谓的扫除就是大屠杀。”

南京城的特点是,三面面临长江,类似于葫芦形状。中国军队在战败之后绝大部分人无法顺利撤出城外,郊外的军队也无法撤到长江以北或以西。因此,南京市内众多的中国军人或向日军投降,或者换上民装,混在城市居民与难民之中。

日军各部队攻陷南京后均奉上级命令实施大屠杀,其目的就是要彻底消灭全部俘虏和穿了便衣的中国军人。大屠杀的特点是,日军只要是看到任何一个在南京的中国男子,从少年到老年,都当作为中国军人予以杀戮,以此确保朝香宫鸠彦入城之安全。

日军第13师团第56联队随军记者秦贤助回忆说:“屠杀事件从15日下午就开始了,到晚上达到了顶点。这一天,有一长队俘虏穿过南京市区,向太平门走去。其数量多达2万人。”“俘虏队伍长得看不到头,而前面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死亡。”“军司令部曾向中央(参谋本部、陆军省)请示了几次,最初发来的训电是‘好好谋划!’这一命令很不明确,也没有关于处理俘虏的方法。一再请示后,发来的训电也是‘研究后处理!’如何研究好呢?军司令部觉得为难,于是第三次请示,得到的命令是‘由军司令部’负责处理!’军司令部认为中央的态度暧昧。为迎接朝香宫中将而举行的入城式迫在眉睫,军司令部十分焦急。‘杀掉吧’,军司令部就轻易地作出了这样的结论。在城内,日本军已经屠杀了俘虏,并扫荡残敌,直至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

秦贤助所说的“军司令部”不可能是下级师团或旅团司令部,只能是只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或华中方面军司令部。而朝香宫鸠彦中将正是上海派遣军的司令官。

自上而下的大屠杀命令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自上而下的命令,日军会在南京城陷后实施如此大规模的杀戮。那么南京大屠杀的命令是如何自上而下发布的呢?由于日本战败后销毁了大量的文献、罪证,所存资料已经残缺不全了。但是仍有一些重要资料保存下来,如上海派遣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的日记。

中岛今朝吾在1937年12月13日的日记上有如下一段话:“因为原则上不实行留俘虏的政策,所以从开始即须加以处理。但由于是1000人、5000人、1万人的群体,连武装都不能及时解除。惟是他们已全无战意,只是络绎不绝地跟来,似已安全,但一旦发生骚乱,仍然难以处理。因此用卡车增派部队,负责监视和引导。13日傍晚,需要大批出动卡车,但由于战斗刚刚结束,计划难以迅速执行。因为此一处置非出当初预想,所以参谋本部极忙。”

该日记还说:“据事后得知,仅佐佐木部队所处理的,就约1万5千人,守备太平门的一中队处理的,约1千3百人。在仙鹤门附近集结的,约7、8千人。此外,投降者仍陆续前来。”“此7、8千人之裁处需要相当大的壕沟,但不易找到。作为一案是分成1、2百人,诱至适当地点加以处理。”
从中岛日记来看,“原则上不实行留俘虏的政策”、“从开始即须加以处理”以及“诱至适当地点加以处理”,这些都清楚的表明日军是有计划的实施杀戮。中岛作为上海派遣军所属的一名师团长,若没有上级下达的命令,不可能擅自主张杀掉所有俘虏。

此外,日军第114师团第66联队第一大队的战斗详报也是一个有力的证据。该报告云:“下午2点0分收到联队长下达的如下命令:下记: 1、根据旅团命令,俘虏全部杀死;其方法为,以10数名捆绑,逐次枪杀,如何?……各队均在下午5时准备结束,开始刺杀,至7时30分刺杀结束。向联队报告。”

正如中国学者程兆奇所指出的,这条记录既有受命,又有实施,则是日军屠杀俘虏在基层实行层面的具体入微的例证。第114师团隶属于第10军,第16师团隶属于上海派遣军,可见屠杀俘虏不是哪个部队的“偶发”行为,而是日军的整体行为。

一条值得关注的史料

日军在南京的杀戮虽然来自上级的指示,但是目前学术界仍然缺乏坚实的证据证实实施大屠杀的指示直接来自上海派遣军或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和司令官本人。但有一条史料值得注意。

原日本陆军省军务局长田中隆吉在1948年撰写了《被割断的历史:战败秘话》,该书称,原上海派遣军情报主任参谋兼华中派遣军参谋长勇大佐在1938年4月(南京大屠杀刚刚结束不久)在朝鲜咸兴任步兵第74联队联队长,拜访了朝鲜罗南任炮兵第25联队联队长的田中隆吉。长勇说:“在攻打南京时,我在朝香宫指挥的兵团里任情报参谋。我军在上海附近的战斗中,从艰苦奋斗举得胜利,转向进攻,向镇江(应为南京之误)挺进。由于在杭州湾登陆的柳川兵团推进神速,大约有30万中国兵被切断了退路,他们丢下武器,向我军投降,………我立即擅自向所属部队发出了命令:全部杀掉这些俘虏。我利用军司令官的名义,通过无线电通讯传达了这项命令。命令的全文当即烧毁。由于这一命令,大屠杀开始了。”

田中隆吉回顾了长勇这段话后写道:“停战后,我从各方面了解到日本军在南京附近进行屠杀的全部情况,而且试图对如何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屠杀的问题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我不得不肯定长勇在朝鲜南罗说的话是真实的。原因是,如此大量的屠杀,如果不是在军队的统一指挥下采取集体行动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日本学者洞富雄撰有《南京大屠杀之证明》一书,洞富雄引用松井石根专属副官角良晴的回忆,间接地证实了长勇大佐传令杀俘之事。角良晴回忆说:1937年12月18日,第6师团的情报参谋曾以电话报告方面军司令部,请示“在下关的中国难民十二、三万人如何处理”?他即听到该部情报科课长长勇所发出的命令:“全部杀掉”。

这条材料证明,长勇不仅命令“全部杀掉”俘虏,而且还命令“全部杀掉”难民。惟长勇仅仅是个参谋大佐,他何敢冒用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的名义下达“全部杀掉”俘虏和难民的指令?他难道不怕事后被追究责任吗?

朝香宫在日军中的地位

日军主攻南京的部队是上海派遣军和第10军,相对而言,上海派遣军的地位更加重要。这主要体现为上海派遣军的司令官是朝香宫鸠彦,当今日本裕仁天皇的叔叔,是日本的皇室成员,虽然其军衔只是中将,低于松井石根,与其他师团长也属于同级军衔。但由于他的特殊身份,一到南京前线就成为日本高级将领的核心。

日本在战败前是个神权国家,天皇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神的化身,也是日本唯一的最高统治者和军队的最高统帅。皇室成员在日本民间和军队中也同样享有崇高的地位。日本全民对天皇奉行无条件服从和效忠,皇族成员是天皇的代表,自然而然也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朝香宫鸠彦于1937年12月7日到达南京前线,当天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下达了《攻占南京城要领》,松井石根大将负责起草了这份《要领》,并向新到任的朝香宫中将请示后发出。该《要领》指示:“各师团各选派步兵一个大队(9日改为三个大队)为基干的部队先入城,在城内分地区进行扫荡。”“在敌之残兵仍据城进行抵抗的情况下,将到达战场的全部炮兵展开,进行炮击夺取城墙,各师团以步兵一个联队为基干的部队进入城内进行扫荡。”这份《攻占南京城要领》中关于扫荡南京城的命令应该就是日军在攻陷南京后开展大屠杀的最原始命令的出处。

朝香宫鸠彦以皇室的身份出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并亲自抵达南京前线,对日军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和鼓舞,在天皇的叔叔指挥下攻战敌国首都是他们为大和民族立下的不朽功绩。征服落后、愚昧的“支那人”是日本的既定国策,杀掉那些俘虏和难民在日军心目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正是他们武运长久的具体体现。前揭长勇参谋擅自以司令官的名义发布“杀掉全部俘虏”的命令,不能看作是他个人的僭越,而是日军高层指挥官们的共识,参谋人员不过就是按照上级的意图发布如此命令而已。

美籍华裔作家张纯如在《被遗忘的大屠杀》一书中这样写道:“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指长勇矫诏屠杀中国军人),但必须注意的是,即使长勇真的假传屠杀令,也无法免除朝香宫鸠彦亲王对于屠杀该负的责任。因为当屠杀开始之后,朝香宫鸠彦大可立即发布一道命令,下令停止屠杀,并把他的情报参谋官交付军事审判。”

大规模的集体屠杀

日军占领南京后不久即展开大屠杀,大规模屠杀方法有机枪射杀、集体活埋等,手段极其残忍。

12月15日,日军将已放下武器的中国军警人员3000余人集体押赴汉中门外用机枪密集扫射,多数人当场遇难,负伤未死者亦与死者尸体一同被焚化。当天夜里,解往鱼雷营的中国平民及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军人9000余人被日军屠杀。日军还在宝塔桥一带屠杀3万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附近枪杀200人。

12月16日,位于南京安全区内的华侨招待所中躲避的中国男女难民5000余人被日军集体押往中山码头,双手反绑,排列成行。日军用机枪射杀后,弃尸于长江以毁尸灭迹。5000多人中仅白增荣、梁廷芳二人于中弹负伤后泅至对岸,得免于死。日军在四条巷屠杀400余人,在阴阳营屠杀100多人。

12月17日,中国平民3000余人被日军押至煤炭港下游江边集体射杀。在放生寺、慈幼院避难的400余中国难民被集体射杀。

12月18日夜,在下关草鞋峡,日军将从南京城内逃出被拘囚于幕府山的中国难民男女老幼共57418人,除少数已被饿死或打死,全部用铅丝捆扎,驱集到下关草鞋峡,用机枪密集扫射,并对倒卧血泊中尚能呻吟挣扎者以乱刀砍戮。事后将所有尸骸浇以煤油焚化,以毁尸灭迹。此次屠杀仅有伍长德一人被焚未死,得以逃生。在大方巷难民区内,日军射杀4000余人。

到底有多少人死于日军的屠杀?

1946年1月19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认定:在日军占领南京后的最初六个星期内,南京及附近被屠杀的平民和俘虏,总数达20万以上。……这个数字还没有将日军所烧弃的尸体、或投入长江、或以其它方式处理的人们计算在内。

1946年2月15日成立的南京审判战犯的军事法庭认定:日军在南京集体屠杀有28案,屠杀人数为19万余人;零散屠杀有858案,尸体经慈善机构掩埋有15万余具。根据该判决,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人数不低于34万。

朝香宫鸠彦是日军攻陷南京的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从抵达南京前线到调回日本一直坐镇南京前线和市区。南京大屠杀,包括大规模集体杀戮战俘和难民、纵火、抢劫、强暴妇女等一系列震惊世界的罪行,是所有日军各部队共同按自上而下的命令进行的,上海派遣军在南京的全部大屠杀罪行理应由朝香宫鸠彦负责。

日军为何实施南京大屠杀 ?

在讨论日军为何在南京实施大屠杀,一些学者不约而同地指出,由于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日军攻克南京后实施报复,故采取了大规模屠杀的政策。但是淞沪抗战时中国军队抵抗的时间更长,战斗也更激烈,日军付出的代价也更惨重,日军占领上海后为何没有在上海实施屠城?显然,日军“报复说”只是南京大屠杀的因素之一,但却不能完整、合理地揭示其真实的原因。

日军攻陷上海后,下一步的军事目标必然是中国的首都南京。日本政府和军部都认为,攻克南京指日可待,裕仁天皇对此也有极强的期待和信心,而攻克敌国首都南京这一巨大的成就应该由皇族来完成,因此就有了日军的临阵换将,朝香宫鸠彦中将被任命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接替了松井石根大将。为了保障朝香宫鸠彦亲王的绝对安全,日军必须清除南京市区的任何可疑人士,彻底消灭南京城内外的中国军队官兵,不论他们投降还是穿上便衣混迹于普通民众之间。如果无法分辨军人与平民或难民,就必须同时杀掉这些平民或难民,以确保不漏掉任何一个会使用武器的中国军人。

其次,南京是中国的首都,攻陷南京对日本而言具有高度的政治意义,让日人感到距离彻底灭亡中国的时日已为期不远了。在南京的屠城可以沉重打击中国政府和人民抗日的决心和信心,迫使中国人民屈服,尽快实现日本“三月亡华”的野心,实行这种铁血政策也许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日军从上到下都没有任何约束军纪的想法,完全纵容日军的屠杀、抢劫和强暴妇女。

再次,日军攻打南京前并未做好充分的准备,后勤辎重没有跟上,尤其是粮食的缺乏。因此,日军实施了“就地征粮”的方针,换句话说就是抢劫,直接到平民老百姓家抢劫粮食,由此引发了更多的屠杀和强暴。日军自己的口粮尚未解决,如何喂养动辄数以万计的中国俘虏。俘虏太多无法妥善管理,又害怕他们暴动。因此,日军认为最快最便捷的解决办法就是屠杀了事。

朝香宫为何能逃过审判?

日军在南京制造的大屠杀很快就受到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迫于这一压力,日本当局不得不在1938年2月14日下令,自2月18日起撤销华中方面军、上海派遣军与第10军的战斗序列,各军司令部均调回日本。在这一背景下,松井石根和朝香宫鸠彦陆续调回日本。然而,他们不仅没有因为屠杀中国人受到谴责和追究,反而得到裕仁天皇的隆重嘉奖。1938年2月26日,裕仁天皇在东京的叶山离宫亲自召见松井石根、朝香宫鸠彦和柳川平助,对他们大加褒奖,还赏赐他们每人一对雕有皇室菊花纹徽的银制大花瓶。朝香宫鸠彦于1939年8月晋升为陆军大将。

1945年8月,随着日本战败投降,远东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与受降同盟各国磋商后,在1946年1月19日颁布一项《设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特别通告》。1946年2月25日,盟国最高统帅部根据各盟国政府提名,任命11名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法官。4月29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接受盟国最高统帅部国际检察處对东条英机等28名日本甲级战犯起诉,于5月3日展开審判程序。

由于美国对日本的单独占领,美国在远东军事法庭的审判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法庭的组织、法官的任命、战犯名单的确定均由麦克阿瑟定夺。美国出于愈演愈烈的冷战需要,放弃追究日本天皇及其皇室成员的战争罪责。虽然世界许多国家都提出了日本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有的国家甚至要求将裕仁天皇列为战犯审讯,但主导东京审判的美国政府却表示日本可以保留天皇制,不逮捕、也不起诉天皇。美军占领日本后,麦克阿瑟曾与日本天皇裕仁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双方对会谈内容始终讳莫如深。30年后,裕仁仍如是说:“当时与麦克阿瑟将军有君子协定,永不透露。”正是由于美国的庇护,最大的战犯裕仁天皇逃过被逮捕和判决的命运。为保护天皇,日本皇族也一起受惠,没有受到追究。在巢鸭监狱的秘密讯问室里,除松井石根强调了朝香宫鸠彦对南京大屠杀应负的责任外,田中隆吉也指出:朝香宫鸠彦的上海派遣军在“南京事件”中的表现是恶劣的。但这些后来都被美国掩盖了,朝香宫鸠彦不仅没有被追究战争罪责,甚至没有以南京大屠杀的当事人和见证人的身份被传唤至法庭作证。

虽然,朝香宫鸠彦因为美国的姑息侥幸躲过了法律的制裁,但是他在南京大屠杀中所犯下的罪行不能被人们和历史所遗忘,人们在谴责日本侵华暴行之时,必须明确指出南京大屠杀与日本皇族的重要关系,朝香宫鸠彦应当对日本上海派遣军在南京的全部大屠杀罪行负责。


《新史记》 第27期 201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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