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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文贝: 不持“虎符”可调兵的总理周恩来
帖子发表于 : 周一 4月 14, 2014 10: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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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持“虎符”可调兵的总理周恩来


文 贝


文革后有这样一种说法“军队调动权集中在军委主席毛泽东那里,军委副主席林彪都不行,调动一个排也要经毛泽东批准。”此话被很多人信以为真,其实纯是瞎忽悠。

当过兵的都知道,部队换防需要上级批准,进入战备等级有批准权限。但是,正常执行任务团长就可以直接安排一个连或一个排的工作,用不着向师以上请示。

现代国家都有一整套的军事制度,包括军事领导体制、武装力量体制、军队的组织体制与编制、国防经济管理体制、武器装备管理体制、军队的教育训练与行政管理等各项制度、兵役制度、民防制度、国防教育制度、动员制度以及军事法制等。它的职能是保障军事建设,增强军事实力,以便更有成效地进行战备与实施战争。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军事领导体制。

建国后的国家军事组织体制编制

新中国建立后,中国逐步建立了人民解放军、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和民兵相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军事领导体制不断完善。

1949年9月21日—9月30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制定了具有临时宪法作用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共同纲领》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人民公安部队受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统率。”10月1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任命毛泽东为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

1954年9月27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国家不再设立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成立国防委员会,国家主席任国防委员会主席,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统率全国武装力量。同时,这里面有两个前提。第一是军队听党指挥,第二是宪法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属于人民”。第一届国防委员会主席是毛泽东,副主席是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程潜、张治中、傅作义、龙云。 第二届(1959-1965)主席是刘少奇,副主席主席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程潜、 张治中、傅作义、卫立煌、蔡廷锴。第三届(1965-1975)组成是主席刘少奇,副主席: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罗瑞卿、程潜、张治中、傅作义、蔡廷锴。需要指出的是,国防委员会只是咨询性质的机构,不是全国武装力量的领导机关,它没有指挥权。1975年1月,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不再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

1954年9月28日,中共中央决定重新成立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由毛泽东任中央军委主席。担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是周 恩 来、朱 德、刘 少 奇、彭 德 怀、程 潜、高 岗、林 彪。此时的中央军委是在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之下,主要职责是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其他武装力量,具有领导和指挥权。

1959年9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中共中央军委由毛泽东任主席,林 彪、贺 龙、聂 荣 臻为副主席。1966年1月8日,陈 毅、刘 伯 承、徐 向 前、叶 剑 英被增补为军委副主席。1969年4月在中共九大上,毛 泽 东当选为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林 彪、刘 伯 承、叶 剑 英、陈 毅、徐 向 前、聂 荣 臻为副主席。

权力极大的国防部时期。

国防部也是1954年成立的,隶属于国务院,当时权力很大。中央政治局、书记处和军事委员会有关军事工作的决定用中央军委名义下达,但命令和批示则用国务院或国防部的名义下达。国防部长由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彭德怀担任,副部长由黄克诚、谭政、萧劲光、王树声、萧克、李达、廖汉生担任。军委办事机构设置了总参谋部、训练总监部、武装力量监察部、总政治部、总干部部、总后勤部、总财务部、总军械部。由于没有职权和责任区分,国防部与总参谋部发生了许多矛盾。直到1958年7月,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议通过的《关于改变组织体制的决议》规定,中央军委是中共中央的军事工作部门,是统一领导全军的统率机关,军委主席是全军统帅。国防部是军委对外的名称。军委决定的事项,凡需经国务院批准,或需用行政名义下达的,由国防部长签署。1958年10月,由军委秘书长、国防部副部长黄克诚取代粟裕,出任总参谋长。

这一时期的国防部基本代表中央军委对军队实施指挥,原因首先是彭德怀历史上军队副总司令的资格,其次是军委第一副主席的位置。

国防部权力向中央军委转移。

国防部权力开始削减是林彪任国防部长时期。1959年9月庐山会议后,林彪开始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任军委副主席和国防部长。罗瑞卿担任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主持军委办公会议,负责军委的日常工作。虽然国防部副部长扩大到11人,包括罗瑞卿、谭政、肖劲光、王树声、廖汉生、粟裕、陈赓、许光达、许世友、刘亚楼等,但这些人大部分是兼职。同时,不管后来把林彪说的有多坏,在争权夺利方面他并不在行。某种程度上,是林彪的“懒惰”造成了国防部大权旁落。

林彪没有像彭德怀那样尽到国防部长的职责,相对突出了罗瑞卿这个军委秘书长兼总参谋长的地位。他既可以代表军委发号施令,又担任军委办事机构总参谋部首脑。尤其在1963年9月贺龙主持军委日常工作时期,虽然国防部长仍然是林彪,却基本不管事,军事工作基本由贺龙和罗瑞卿负责。罗瑞卿也是因为权力膨胀,受到几位老帅的嫉恨,于1965年11月倒台。至1966年5月,国防部基本退出了对军队的领导指挥地位,被“中央军委”完全接管。

在叶剑英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期间,军委副秘书长、副总参谋长杨成武代理总参谋长兼军委办公厅主任,而且杨成武并没有担任国防部副部长。杨成武由于后来“宗派主义”的“杨余傅事件”下台,问题也出在不过本分上。

周恩来成为军队的实际指挥官。

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1966年以前,由于国防部隶属于国务院序列并对军队有领导指挥权,总理可以通过国防部实施对军队的领导管理。此后作为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无论是党内还是政府内都没有军队职务。但是,在整个文化大革命前后,调动指挥军队经常可以看到由周恩来决策甚至真接指挥。

1965年11月13日夜间,台湾国民党的大型猎潜舰“永泰”号和护航炮舰“永昌”号向我崇武以东海域窜来,由于罗瑞卿总长不在北京,总参作战部只好直接请示总理了。周总理对作战部长说:“我的意见是,如果敌舰侵犯我渔场,破坏我航行安全,就坚决打。”这是官方编撰的《共产党新闻》叙述的过程。此事也说明国防部长在作战指挥上已经失位,总长不在的情况下,总理直接参预指挥。

1966年3月8日邢台地区发生强烈地震后,当天上午周恩来让他的军事秘书周家鼎下达了两道紧急命令。第一道命令,通知总参谋部,要北京军区立即派当地驻军赶赴邢台地震现场,救死扶伤。第二道命令,要空军司令部准备飞机,第二天总理要到现场去。按规,总理既使要调动军队也只能通过国防部下达,不能直接指挥或下达命令。

1966年5月17日,由于发生了罗瑞卿问题和彭真“独立王国”事件。为加强北京卫戍区力量防政变,周恩来致函毛泽东请示:“关于北京卫戍部队,经过与杨成武同志与北京军区协商,拟调63军驻石家庄的189师和65军驻张家口的193师担任。卫戍司令即以原副司令傅崇碧同志担任,待报请林彪批准后,便着手进行调动。”此时主持军委工作的是林彪,此举显然跟中央军委或林彪没有关系。
1967年2月23日夜,21军军长胡炜接国务院总理办公室电话来京面见周恩来,周恩来当场下达了到陕西执行“支左”的命令。9月4日,周恩来亲自打电话给对造反派围仓库一事下达命令:“胡炜同志,你要派部队严加保护。必要时,可以开枪!”。(见胡炜回忆录)。虽然1967年1月2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发出关于人民解放军坚决支持革命左派群众的决定,军队大批出动开始“支左”。但是,军队调动是有规章程序的,作为国务院总理无权直接下达命令。

1966年武汉“七二0事件”,周恩来不仅直接指定由副司令刘丰和政委肖前负责毛泽东警卫,而且于7月30日清晨,致电沈阳军区副司令员曾思玉“我已经派飞机去接你,你立即来北京,3日你去武汉军区工作”。正常情况下,军队高级指挥官的调动由军委下达命令。

1967年6月29日,赣州发生武斗事件,周恩直接调动广州军区一个师,跨战区制止武斗。调动一个师的命令为什么不由军委下达呢?

1967年的“道县大屠杀”,周恩来调47军进驻后才平息。由正规军整肃地方部队(道县大屠杀是地方省军区及武装部干的)也比较罕见。

1967年2月青海发生副司令赵永夫和司令刘贤权争斗,周恩来宣布赵永夫隔离审查,刘贤权统一指挥兰州部队。此事明显感到中央军委已成摆设,而当时中央军委几位副主席都在位。

在后天的语景里,保护老干部包括一些军委副主席及老帅,都是周恩来调动军队保护的。

林彪“七一三事件”时,是周恩来下令关闭全国机场。直接指挥全军进入战备状态,调派人员进驻空军并坐镇指挥。此次事件表明,军队的指挥权完全在周恩来手里。

毛泽东的信任是周恩来指挥军队的原因所在。

从国家体制看,周恩来作为国务院总理只有在初期担任军委副主席和权力极大的国防部隶属于国务院期间有权参予军队事务。在国防部权力被军委收回的1966年之后,周恩来没有在中央担任任何军队职务,理当对军队没有指挥调动权。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个文化大革命时期,既使在文革被否定的情况下,林彪除了参加中央或军委会议讨论发言外,很少有调动指挥军队的实际行为(下了个加强战备的指示还被当作政变准备的“一号命令”)。而大部分军队的调动指挥都是周恩来。

从所有中央文件和毛泽东的谈话指示中,都没有见到赋予周恩来调动指挥军队的权力,周恩来对军队的指挥和调动是事实,他插手军队事务远远超过了贺龙、林彪、叶剑英等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目前只能从毛泽东的信任和周恩来作为主要行政领导人的角度来理解。

不持“虎符”可调兵的现象是中国军队体制混乱的产物,也是军政不分的表现。

文贝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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